北京沙尘

同学的一个点名很有意思:五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。看到这个问题之后,确实想起了很多很多……我生活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,有些只有我能记住的事情,回忆起来却是另有滋味。 十年前的现在,我又在做些什么呢? 九岁。大致四年级了。刚刚转了学,人生地不熟,不喜欢每天带饭盒吃学校做的饭,上下学走着也不过五分钟。小时候家教严,到了这点恐怕也是该洗洗睡了。就那么个小孩儿,仿佛还在眼前,而看着此时屏幕前的我,发现已经物是人非。 小学转学后的某一天,太阳发出的光是惨白的,街上有些女人已经把头巾当成了口罩,裹得严严实实。这也是我记忆中北京的第一次沙尘。我在那时对这种不可思议现象的形容词沿用至今——惨白。 不知不觉,老北京成了新北京,秀水的街边再也找不到卖瓷瓶酸奶的推车;长安街上也再也看不见那一个个起早贪黑卖煎饼果子、鸡蛋灌饼的早点摊儿;鸟巢取代了工体成了北京最辉煌的体育场;铺得沥青味十足的马路上,自行车道却越来越窄;早晨沿着街边遛鸟的人已经见不着;盛夏也只能在胡同巷里才能看见几个光着大膀子的壮小伙;CBD的兴建成了无数房地产开发...

老槐树

拆了迁,搬了家,新小区很棒,绿树整齐地站着队,青绿的草皮就像是地毯一样柔软。我本该高兴,可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脑中挥之不去,原来,是不见了老槐树的踪影。 据说老槐树是在文革前夕被栽下的,开始还有孩子浇浇水,可后来人人自忧,也就无暇顾及它了。姥姥不疼、舅舅不爱,可它愣是扎下了根,靠喝天上水,吃土中泥渐渐地长开了。在那不堪回首的日子里,它当过晒被子的架子,当过挂标语横幅的竿子……我们生活在一起,却从未关心过它,因为它不过是一棵树,一棵树。 我小的时候,老槐树已经高得需要仰望,它比周围的树都要高。可那年,莫名的闹了虫灾,那虫儿还莫名的多。一种被人们称作“吊死鬼”的生物爬满了老槐树的枝叶,远远望去,垂下来仿佛是翡翠珠子串成的门帘,随风摇曳。不同于翡翠门帘的是,这种东西只叫人感到十足的恶心。叶子黄了,枝头秃了。那时我还小,怕虫子,其他人也一样,避之不及。过往的人都要埋怨一句:“这什么破树!”,我替老槐树伤心:风雨几十载,如今成了被害者,却仍要受此冤枉。唉,我们虽生活在一起,可谁叫你不过是棵树呢?不过是棵...